《投資者報》記者 肖妤倩
在北京珀麗酒店的VIP室,胡誠一如他的名字一般,顯得真摯而誠懇。盡管他還有晚宴之約,仍然不緊不慢地接受完《投資者報》記者的采訪。
作為香港致富資本集團的董事長,作為一家經紀業務甚為龐大的香港券商的領頭羊,胡誠沒有絲毫的架子,在藍色西裝和紅色領帶的映襯下,顯得分外和藹。和他的對話,仿佛在一場頭腦風暴中聆聽一位導師的諄諄教誨,而他深入淺出的作答,又好似潛藏著永不枯竭的智慧。
和傳統的創業者和企業家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多了幾分儒雅,少了幾分傲氣;多了幾分寬容,少了幾分嚴厲;多了幾分羞澀,少了幾分拘謹,也許這便是出身于教學和研究的氣質所在。
可以想象,曾經在天津大學,用一只粉筆繪人生,用一根教鞭指迷茫,用一張講臺馳騁知識的海洋,又用一間教室放飛學子夢想的老師,如今正用著獨特凝聚力帶領這家香港券商徐徐前進的同時,也幫助著中小企業拿到海外上市的“入場券”。
青睞傳統行業
很奇怪,這塊境外機構的領導者看重的卻是中國的傳統行業,尤其是制造業和消費行業。在胡誠眼里,隨著中國經濟的不斷發展,以制造業為代表的全球制造中心的概念將繼續得到認可。
此外對于消費行業,“海外實際上看得比國內更清楚,”胡誠坦言,“以內在的消費需求拉動增長,才是未來經濟走向持續健康發展的關鍵。”
還記得,不論是去年12月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還是今年3月召開的兩會,都曾明確提出,“要將增加居民消費作為擴大內需的重點。”而將宏觀研究作為基礎性視野納入對行業乃至公司的選擇標準,無疑有著一種學究派的風范。
“實際上在學校的工作對于從事金融這一行還是很有幫助的,畢竟在專業領域,委托人更希望被委托人有專業的優勢,這一點也是很多企業延續的關鍵所在。”所以在胡誠的骨子里,從來不曾忘記過那種教師的狀態,甚至在舉手投足之間,更希望對方將他視作一位老師而不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長。
正因為此,和胡誠的對話也顯得隨意了許多。他沒有習慣性的動作,似乎每句話打從腦子里過就能脫口而出,說到關鍵處,不免頻頻點頭,“相對于高科技行業而言,傳統行業更容易說服投資者。”這一點也不難理解,因為一般的高科技企業對于PE(市盈率)的要求比較高,他們往往是沖著像盛大那般的神話故事在打拼和塑造。
而從企業的角度看,傳統企業如果上市時能將PE做到8倍或者10倍就很不錯,企業也會很滿意,但是高科技企業渴望通過“故事”達到40乃至50倍的PE,因此,與其說傳統企業更容易看懂,到不如說傳統企業更實在,更容易滿足。
回眸致富的投資史,也不難發現,致富所擅長的一般是傳統行業,其中大部分上市項目也都是制造業、屠宰業、消費業等等,成功的實例不乏長江實業、巨濤海洋石油、武漢鼓風機等公司。一方面這是出于中國經濟的考慮,而另外一方面也和致富背后擅長傳統行業的投資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當然,幫助企業上市之路也并非一帆風順,這其中也凸顯出相當一部分企業對于海外上市的憧憬與失望,“實際上在金融危機期間倒下了一大批對沖基金,而在美國或者在香港上市的中小企業往往是對沖基金投資的主力,”說到這里,胡誠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段隱忍的歲月,“所以外部環境對于海外上市也有一定的影響,這段時間,我們可能會多花一些工夫培育企業,等待上市的較好時機。”
可以說,在偌大的中國版圖之上,香港可謂是幫助企業實現海外上市的券商云集區,在這里,他們尋找著中國的中小企業,尋找著那些依附于中國經濟而苦苦掙扎的企業家們。同時又讓世人得以看到,中國企業是如何在改良的插曲中不斷完善著自己。
當說到自己遺憾之處時,胡誠很坦誠,“如果說真正有遺憾的地方,那應該是對于管理覺悟稍晚了一點,直到做到一定年紀,才發現自己不能一直沖在第一線,團隊的作用更加巨大。”
享受企業與資本對接的喜悅
實際上,這位一直青睞境外上市,并寄希望更多的企業家了解境外投資理念的胡誠,在1994年之前,卻一直在天津大學管理系從事國際金融學教學與研究工作。
教書育人的生活固然穩定,但中國人心中激蕩著太多的憧憬,更何況香港的機會也不可多得,胡誠就這樣來到了香港這片熱土。他回憶道,“離開天津大學是在1994年,當時一家中資公司希望我能去香港工作,既然香港有這樣的機會,而我本身在學校教的也就是教MBA,何不利用這個機會一試。”話到此處,胡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絲留戀與不舍,如同學生離開母校一般,那番情懷,如何才得以釋懷。
實踐固然很好,但驟然轉身的胡誠,在那個時候也許遠遠沒有想到,香港之路一發不可收拾。在那里,一直棲居于金融行業之中的胡誠,轉戰于幾家中資公司的同時,也吸收著各家養分,不論是兼并收購,還是企業重組,不論是項目融資,還是海外上市,胡誠將自己在天津大學的所學一一為之所用,一步一步在實踐中豐滿著自己的羽翼。
而那個時候的香港,可以說還沉浸在順利回歸的喜悅之中,也就在同一刻,泰國政府宣布泰銖自由浮動,一場被后人認定為亞洲“金融風暴”的駭浪瞬間內從泰國沖向了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新加坡等國家。
盡管,以索羅斯為領頭羊的國際金融炒家們完勝亞洲其他各國之余,又用重金炮轟香港的與美元掛鉤的聯系匯率制度,胡誠依舊在“黑云壓城城欲摧”的香港臨危不亂,他沒有想到過離開,甚至更加堅定了留下來的決心。
2003年,“屋漏偏逢連夜雨”的香港遭遇到了SARS的入侵,香港又一次成為了全球矚目的中心,也就在這一年,胡走進了香港致富金融集團,在創辦致富融資有限公司之余,更帶領致富融資團隊成功策劃并操作5間國內公司海外上市。超過一億美元的融資額不僅使不少中小券商和中小企業汗顏,更使致富一度成為國內中小型企業膜拜的偶像。
在胡誠的記憶里,他關注傳統,更愿意享受傳統企業在與資本對接之后的愉悅。他的企業字典里,對于傳統制造行業里的公司,如果上一年的凈利潤達到3000萬元,而且有興趣進行海外上市,就會持續跟進;當然,與此同時還會評估該公司在細分行業的地位以及未來的發展計劃,畢竟中小企業去香港或者說去美國上市,很多投資人關心的并不是分紅,而是未來的增長潛力。
這一切,從成功進行海外上市并連續收購的大連“傅氏國際”身上便可見一般,其中更能窺見海外上市的玩法,“一旦海外上市以后,企業走的便是兼并收購的方式,而不是內外擴張,而這也是海內外資本市場對于企業發展非常重大的區別之一。”胡如是說。
再比如另一個關于“中燃國際”(前身為“北京中燃偉業燃氣”)的案例,當時胡誠看重的便是該公司在中國24個城市擁有天然氣配送的專營權,供應逾10萬住戶。其未來的增長潛力不可小視,最終于2006年9月,在致富的協助下,完成融資和反向收購,正式在美國上市。
而這樣的海外上市,對于胡誠來說,也是幫助中國更多的中小企業主實現財務自由的路徑所在。此番行動,一如“致富”那般言簡意賅,一如“致富”那般熟稔于心,只是當致富剛成立的時候,這個詞只是一個英文單詞chief的譯音,這個詞在當時也并不流行,而現在,“致富”一詞已經成為中國許多中產階級的“核心思想”。
想必,胡誠帶領著“致富”集團不斷邁進的同時,也將“致富”這個來自于眾人心底的呼喚在中國掀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波瀾,這正是所有偉大時刻的戲劇性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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